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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溺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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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轨之上,不再凋零

HIT 2016 得主 —— melody佳

—— HIT 要求
1.撒沙
2.一定要HE!
3.不要古代武侠


校长滔滔不绝地数落着他的恶行,口气丝毫没有半分的惋惜之意,感觉还挺解恨的。坐在边上的他倒心安理得,百无聊赖地抬眼看窗外秋瑟瑟的景致,一副事不关己。

撒加觉得这是个微妙的氛围。他的神情是轻蔑,虽然眼神一直追逐飘飘坠地的枯叶,似乎沉浸于其中的宁静,但实则又超脱其外的漠然,他仿佛虔诚的朝圣者,又如高高在上叛逆的孤独王子,这样一个秀气干净的孩子实在不似个会打架惹事的不良份子。

上帝的恶作剧总是让人感叹,聪明漂亮灵巧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从工读学校里冒出来,他们要么走在犯罪的边缘,要么行为上有极大的偏差。这类失去轨迹的人生段子就好像验证着人无完人的高调,如此公平。

撒加总是一次又一次为这些事而伤怀,即便他见过了太多的失足少年。

待校长结束了长篇大论,拜托撒加多多帮忙后便潇洒离去,走前还很具象征意义地摇摇脑袋,表示这个孩子实在顽劣得无药可救。撒加觉得他有点夸张,也或许所有重点学校的老师都如此。

没错,重点学府的问题学生。

小小的办公室里终于归属安静,他这才有机会同少年聊聊天。

“沙加吗?”虽然有些多余,但撒加还是喜欢面对面地做正式介绍,不过跟前的孩子好像没一点自觉,眼神继续游走在外,不知是太专注那些树叶还是对谈话太心不在焉。

撒加倒也不觉得尴尬,清清嗓子,继续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心理辅导员,如果没事,我很欢迎你能过来坐坐。”

沙加依旧不理不睬,如处无人之境。

“你不喜欢咖啡吗?”看了眼桌上早已冷却掉的摩卡,撒加试着将话题放轻松些,“那,七喜还是可乐?”

“……”没反应。

撒加了解,通常这类孩子,家庭残缺,自闭,叛逆,不受同学老师欢迎,于是恶性循环,自甘堕落,就像是特定的模式,失足孩子太多,方式原因却如出一辙。

“你头脑不错。”翻阅着沙加的简历,撒加说得有些恭维,他的成绩很普通,但作为一个品行不端的学生来说,能保持每科分数在中减,已是不易,不论他过关的方法是努力或作弊,不可否认,能进重点学校,他都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孩子。

考试合格代表他是合格的学生,就像他用利器刺伤同班同学,法官说他无罪,他依旧是良好公民。

可即便沙加是正当防卫误伤外人,校长也认为他是心理上的偏差而导致行为上的出轨,合法,却不合理。

“你父母呢?他们知道你的事吗?”孩子的事最急急不过家长,不过问题少年的家庭往往是诱发问题的关键源头。好比送他来这儿的是学校校长,而不是亲生父母。

沙加兴趣缺缺,他甚至连一些细微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单纯地、甚至虔诚地看向窗外的纷扰。

他的举止并不令撒加无措,这些妄自尊大又自哀自怜的毛头小青年往往感到寂寞和绝望,不论表现如何,他们心里都对社会对外界都存在着恐惧,即便这是人性的通病,可这些孩子们有着更明显的心理障碍,行为也更激进强烈。

“要明白,你的人生路连三分之一都未及,叉道如此多,选择如此丰杂,很多人帮你,也有很多人诱惑你,走错走偏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对于别人的真心善意,你要学会信任,不去误解。”

撒加话音刚落,沙加便悠悠地弯起嘴角,非常缓慢,也很随意,就像看见秋意飞扬的浪漫景致,普通人都会产生的笑容,只是撒加并不确定沙加眼中的是什么。他笑得云淡风清,但空洞的眼眸却同说出来的话一样,无法与他的微笑那样秀气儒雅。

伪君子。

第一次面谈,沙加唯一对撒加开口。清爽的嗓音没有杂质,穿透过听者的耳却显得咄咄逼人。

干净的孩子,浅淡的气质,清透的嗓音。

和扭曲的语言。

总的说来,沙加还是个静默的人,他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轻描淡写的神韵已足够表现他的观点。他在学校里并不受欢迎,经常受到排挤,基本没有人喜欢。

就是这么一个孩子,让撒加很是留意。太多的出轨少年都有副凶狠狠的嘴脸,他们以这样的皮囊来掩盖胆怯懦弱的内心,当然,也有那么一些孩子会一边人畜无害的和善微笑,装模作样地谈谈天气,一边又举起刀捅死人,这样的事例也不在少。

而沙加不同,他看上去平易近人,无欲无求的模样,可出口的话同接踵而来的动作往往让人意想不到,但他并不带有危险性或任何暴力倾向。

撒加调查过他的家庭。单身母亲,缺乏关爱,无人约束,典型案例。

沙加不大听话,一周三次心理辅导,缺席两次。撒加拨打家庭电话,可惜对面皆是忙音,犹豫着是否要去学校造访,又担心那校长误会无事生非,这样的想法有些奇怪,按说出轨少年的行为都是不可姑息的,不论如何叛逆,都还是要有规矩有约束。但撒加并不愿意把沙加当作一个问题少年,即便是,他的问题也会有所不同。

撒加窝在酒吧的角落里,思量着明天是否要去家访,眼神随处游移时,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他以为自己喝高了,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酒精和晕暗灯光的魔力,顿时一股难言的羞愤烧上心头,他大步走上前,拽住吧台边上的少年——沙加——就往外走。

一旁的男人早是醉得不轻,抬起颤着的手指毫无方向,他打着响嗝,说:“你,懂不懂规矩啊……他、他可是我先看上的。”

撒加猛回头吼道:“什么破规矩,他是我的人,敢碰就废了你!”

男人怔住了,一时半刻未反应过来,撒加顺势将沙加拉扯出了酒吧,走在聒噪的街头,处处有打扮入时的青年斜斜靠在路边,浓妆粉黛得看不透年纪,他们是夜行生物,追逐金钱,药物和性欲,每天等待被领养,自甘沉沦,不知是否生活所迫。而这道上满是精明无耻的求欢者,人模人样的各个心怀不轨。

一路上,沙加笑得清脆,同其独特的嗓音一样沁透人心,他认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开怀过了。但撒加并不这么好心情,他不明白一个透明雅致的孩子如此行为是要求得什么,沙加与任何一个社会青年都不同,他也不该是那样的小混混,放浪一生。撒加有点气愤,有点羞愧,甚至因为沙加的笑声而感觉难堪。

“有什么可笑的?”撒加的声音不自觉地提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要自重自爱!”

“你刚才可真有气势。”沙加自顾自的,一点不在意撒加的话,玩心十足,“我既然是你的人了,那么现在去哪啊,老大?”

“送你回家!”

听罢,沙加立刻甩掉牵制,“不回!”

“这么晚了你妈会担心的!”

嘲笑闪过沙加的眼,这或许是他这星期听过的最让人发笑的话了,“她现在可巴不得我别回去呢。”

他的眼眸望着繁绕多变的霓虹,折射出的也是大千世界的花花绿绿,此刻,属于他的那份平静和淡漠已默默隐退到了华丽风景之后,沙加,以一种全盘接纳承受的姿态向世界妥协,而撒加的心中只流过一阵悲凉。

夜渐渐深了,高档公寓中的亮光点点,只有一家还灯火通明。

沙加擦着头发上的水,慢慢地从浴室走出来,还未好好打量撒加的卧室,便被一股香味吸引到了桌边,普通的家常小菜,热气四溢的鱼汤,粒粒饱满的白米饭,沙加咽咽口水,眼睛盯着正脱下围裙的撒加。

“我把晚餐热了热,现在都快半夜,你饿了吧。”撒加帮他摆好碟筷,“快吃吧。明天还上课呢。”

不得不承认,撒加手艺不错,起码像他这样道貌岸然的心理医生,能做一顿色味都尚佳的饭菜出来实属不易,沙加想。

“为什么去那种地方?还和那种人在一起?”撒加直直地看着他。

沙加不吱声,吃的有点猛,腮帮子鼓鼓的,低着头还在往嘴里扒饭,撒加倒也不急。过了好一会儿,碗中的米粒都收拾干净了,当事人才慢慢抬起头,舔舔嘴唇——这似乎是个小动作。

“他说他喜欢我。”

这次轮到撒加沉默,毫无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微皱着,瞧着窗外一幕黑色,沙加顿时感觉无法轻松起来,他并不希望看见撒加如此凝重的模样,他开始为他刚才的话而心虚。

简单收拾后,沙加便被赶去床上睡觉,而屋主拿着棉被去躺沙发。沙加有些恋床,反反复复的却怎么也睡不塌实,他能感觉到撒加很为他担心,和学校里那些只看升学率和分数线的老头老太不一样的担心;他感觉自己的行为令他生气和难过,妈妈也经常对自己粗暴或流泪,但明显不是因为同一类事。为什么呢?只因为他是心理辅导师,对学生有责任?

入夜的房间很安静,隐隐约约地,听见卧房外有细脆的声响和灯光,沙加发了会儿愣,索性摸下了床。

撒加还在看电视,或者说,电视内容早变成了雪花,只是他的眼神思维依旧还盯着前方,未有回过神来。沙加突然觉得,他或许正在为自己的事而伤神,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撒加这才发现他。

“睡不着?”他一点不责怪,温柔地问道。

沙加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人喜欢我,我是说,没有人愿意碰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拖油瓶’,妈妈的男朋友已经和他结婚了;我曾努力读书,不多说闲话,但大家仍旧讨厌我,老师也往往认定问题是在我的身上。”

他的话语很轻,却让撒加感到疼痛。“他们欺负你,学校里的孩子,所以你还手,才伤了人?”

沙加忍不住地露出了笑容,非常澄净。“你知道铁轨上的孩子吗?他独自在废弃的铁轨上,而他的同学们在有火车行驶的铁轨上玩,火车开了过来,赶不及煞车,必然造成伤亡,司机可以选择改道,将火车行驶至废弃的铁轨,但这样,受伤害的却成了那个孩子。虽然这听起来不够正义仁道,但不论谁是司机,都会选择最少的伤亡,对吧?”

撒加看着沙加,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翠绿色。他发觉沙加总能出乎他的意料,对于这样的孩子,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万般头绪最后却又无从开口。

问题少年或多或少都自卑,他们期望得到了解而非宽容,他们会用任何手段让人们注意和正视,不在乎后果的善恶,以一种破坏殆尽的方式来印证自己,并得到短暂青春中烙印式的永恒疼痛。不论他们是为证实或呻吟什么,甚至只为挥霍解脱,撒加只觉得结果都太过惨痛,势必要给他们的人生留下污点和阴影。

沙加荣辱不惊,甚至有点逆来顺受单薄孱弱,可在其言词挑衅中总是透着深深的落寞和不可抵御的失望。

他不是个懂得伪装自己的人,闲逸同尖锐都是真实的他,但沙加喜欢缄默,他不刻意隐藏情绪却也不让人走近。一直一直都是独自一人,不论学校还是在校外,他孤单只影,连小混混样的狐朋狗友都没半个。

需要和信任都是可笑的词汇,即便错不在他,沙加也觉得他如同被遗弃,任何亲人朋友的爱都得不到。这对他来说是昂贵,是奢侈,也是挥霍即逝。

撒加感到揪心,他为如此一个单薄少年感到不幸。沙加,他以他的纯净透彻来承受这个世界给予他的遭遇,也以他的犀利和茫然来回馈世界。

“我想如果可以,你能每天来我这一次,不是心理辅导,是作为朋友的邀请。”

之后的日子,沙加下了课便会乖乖到撒加的办公室待着,很安静地看窗外的景色,他说撒加的办公室又小又不好闻,很是糟糕,但惟有那个地方,是俯瞰城市的绝佳位置。

每次撒加都会特地沏上一壶茶,即便对方什么都不喝,他也觉得茶韵能衬托沙加的特质以及他所营造的清爽氛围。

敏感,忧郁,一点怯懦,一点无聊,略带神经质,以及雅致清爽的微笑。

沙加笑得平凡多了,而且不再是带有讥讽蔑视意味的笑颜。学校里关系也渐渐从尖锐的隔阂状态中有所好转,虽然他要面对的困难挫折压力都还很多,但正如撒加期望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时间得到缓解,通过认知得到调和,他希望沙加能拥有纯洁的外表和灵魂,不留遗缺。

沙加曾问撒加,是否每一个边缘少年都是因他的温柔和爱而得到感化。

撒加眯着眼睛笑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孤单一人,有人爱你,有人会对你有所期待,你不会迷失,不会成为那个站在铁轨上的孩子。”

办公室外的落叶已变成了新芽,它们开始新的轮回和成长,不再只是凋零……


— 完 —

By:Kou
2005.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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