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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溺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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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eu

圣斗士同人,粮食,米罗卡妙

— 文案 —

儿时逃出升天便自得其乐,而今看来,那些甘美韶华竟在他们的人生路上转瞬即逝,尤为觉得艰涩。
一切的笑颜,争执,梦想,恶作剧,自由的风都随公寓的老墙慢慢褪去色泽,流影安年,大概已是最后所能做的缅怀了。
圣斗士的青春年华必然是为了地上世界的和平而牺牲的,这义不容辞,不论过得多艰苦孤寂,起码曾有个地方能令他们自由翱翔。
米罗站起身,只轻轻说了一句。
这一次,由我来告别。


清脆的铃声在Viaduc Des Arts上的园圃间穿梭,欢快地如拂过枝藤草叶尖的清风,叩醒每一条筋脉的源泉,连花鸟虫蝶都忍不住翩翩;车把漫不经心地左右晃动,每每看着要撞上什么的时候,又都能迅速拉回车头,险险擦过,单车速度不减,骑车人忽坐忽站,灵巧轻松得游刃有余,桥边的住宅被一一掠过,街区分层式的设计在此时更凸显它的立体流线感;晨早的架桥上路人寥寥,男人恶作剧般地连续摁响车铃,像淘气的小孩不甘于安宁寂寞企图引人关注,又好像自以为是个驾着辉煌战车的神祗,带着旭日呼啸,一路伴随圣鸟的鸣唱和朝露的甘甜呼喚万物复苏。潇洒又骄傲的年青人鲜少在周日早起,他们应该刚刚结束周末的酣战,倒在自己或别人的家里睡得不省人事,要么就是在公园的荫凉小道上装模作样地跑跑小步,目的只为防范小肚子。不过米罗和普通人并不能相谈并论,他体格挺拔,肌肉健硕,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可一起参加派对的朋友,这挺教人纳闷的,特别是他拥有一张轮廓鲜明的希腊式脸庞,加诸总是翘起一边嘴角笑得邪邪,因此经常给人不务正业的错觉,事实上,他并不了解红磨坊康康舞或者丽都,大多时间他还是呆在希腊呆在米洛斯岛,只在很难得的休息日里会跑来巴黎瞧一瞧,兴许他只是单纯地度假,兴许他是喜爱法国的闲散,仿若身体组织的潜意识或者条件反射,每当米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第十二区的街巷了。

他去城外的Vincennes锻炼,来回都通过Viaduc Des Arts,这是条漫长的高架桥,以Bastille火车站的铁路路基建构而起,若干年的整修才成为如今的空中花园,草木繁茂,鸟语花香。它另一头通向广场,米罗绕了七月柱一圈,街口一家挨一家的咖啡馆已经零星开了门,就是无甚顾客,倒不如边上露天市场的人声鼎沸,他凑热闹地跑去买了几块干奶酪,一袋黑橄榄和几只苹果,塞进小小的篮架有些显得拥挤,他并不确定自己在巴黎能停留多久,而一旦需要离开也不晓得何时会再有假期,所以他只买很有限的口粮,虽然每天出门购物十分繁琐,但却给无所事事形单影只的人带来充实与趣味,他一直如此,独个前来,然后什么都不带走地离去,他坚持认为,巴黎的东西还是只留在巴黎的好。

架桥下原本连续结构的拱廊被充分利用为各种艺术店铺画廊还有咖啡馆,渐渐形成一条独特的文化橱窗。米罗往拱廊小屋骑去,每一块玻璃都能映照出蓝天白云和梧桐,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玻璃里头的那些陶瓷器,精品服装,橱柜桌椅,任由清风吹乱他的长发。

廊下的铺子营业时间大多都很晚,所以当米罗瞧见一个男子拿着小广告板架在门外的时候,他突然萌生了好奇。那是家小画廊,负责店面的男子年纪很轻,不知是大学生打零工还是初出茅庐的小老板,对方笑得腼腆,寒暄几句就自顾忙碌了,米罗本就随性,对绘画没有认知也谈不上欣赏,若店家太热络他倒反而不好意思了。

米罗认为自己从事的工作是同艺术完全无关的,即便全世界人民都对此充满了遐想和升华,就好比眼前的这副作品,破败的浮雕,倒塌的多利亚式石柱,艺术家在画布上赋予了这些残垣断壁的视觉美感,恢宏气势,和历史厚重,含有更多耐人的象征意味,但在米罗眼里,那些是各种各样打斗留下的痕迹,赤裸裸地昭示着曾发生在那时那刻的残酷与血腥。

小年轻看他那么专注,便解释说这作品是以十二星宫为特点各绘有一副。

米罗笑笑,问天上有八十八星座,怎么不都画了。

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嘀咕着那也太多了,转而又问他什么星象。米罗楞了楞,这仿若人尽皆知天经地义的事情却是第一次被问及。

天蝎。

店家听罢面露难色,那副图似乎早被人买了去,只得小心翼翼地问他愿不愿再看看其他,米罗倒是不介意,点点头说好。男子领着他进到里头的储物间,取出一幅幅画作递给他。原是没打算买这类东西的,只是好兴致打发闲暇,但在映入眼帘的是抱着酒瓶风华正茂的加尼美德时,米罗却很自然地掏了钱,好像神经的瞬间反馈,又好像是相思许久终于得偿所愿。

这实在是件很美丽的作品呢。男子一边给米罗找零一边说,不少人询过价,但最后都还是放弃了。

为什么?

先生,你难道不觉得他太忧伤了吗?加尼美德是被宙斯捉去天上的,他原本是特洛伊的王子,却要给众神当侍童,远离故乡,诀别亲眷,这样的身世怎么看都很残忍。

米罗哑口无言,他不确定是人编造了神话故事,还是奥林匹斯的神迹给了人类启示,这些玄之又玄的传说总是裹着华丽美好的外衣,怀有对永生和奢华的夙愿,人性原始的欲求被“神化”,成为一类美学,通过千年的积累,在过度具象之后,人们又深深为那其中的各般命运唏嘘,但因为故事已经嫁接于神,所以也就没有自惭形秽的觉悟。

众神要覆灭大地,或许这也多少算个由头吧。米罗自嘲地笑,不过,无论人们如何臆想,都不能掩盖奥林匹斯的本质,神是无所不能,于是变本加厉地征服。

没完没了的争斗是一场无限轮回的游戏,每每操控的棋子相异,便拥有不同的乐趣,这才是令他们沉沦的诱因,输赢只是借口。

米罗在巴黎的居所是一幢老式砖木公寓楼的4层A座,电梯陈旧狭小,站两个成年男子就会显得拥挤,运行的时候还总发出“隆隆”声响,很教人担忧它的使用寿命,所以砖石铺的楼梯怎么都更保险一些。上楼之前,米罗总会在楼道边的报箱停下脚步,习惯性掏出钥匙打开信箱,他不订阅报纸周刊,也不参加基金公会,更没有银行信贷,所以清理掉几张促销广告单之外,里头就没有什么其他多余了——除了那封信。

没有地址,没有邮编,没有邮戳,甚至连收信人都没有写,实在是个马虎得教人无奈的寄信者,当然,这也更像是某个孩子的恶作剧,米罗皱皱眉,重新锁上报箱,连碰都未有碰。

房子是一居室的,装潢还停留在上世纪的风格,简朴得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除了被单是新换上的,桌上几片面包和一些速食简餐之外,整个屋都不像是拿来过日子用的。床边的小书架已经落了厚厚的灰,书量不多但种类参差,其中不乏装裱精细的名著史料,以及一些连古玩店都难得一见的旧版年鉴,这些书米罗都读过,还都是好多年前读的,现在即便不太记得内容也不会再翻阅,它们被集体放置在这不起眼的角落里,蒙尘,湿潮,成批遗忘。

米罗把东西全数搁在桌上,又从纸袋里摸出苹果,送到嘴边就是一口,果肉紧实,水分较少。他走到卧室的小阳台上,舒展了几下身子,这是对着后街的阳台,虽然朝向不佳,但环境静谧,鲜有车辆。时候还早,巴黎还未有苏醒过来,米罗却肆无忌惮的大声咀嚼,牙齿同果实的撕磨声在悄然的巷子里竟显得清脆空灵。

他躺在床上看对面墙壁上的画,心里打着盘算,翻身起来的时候,便把那副“忧伤的加尼美德”换了上去,可不知是方才店员的话起了什么暗示,米罗横竖颠倒看着,都觉得俊美的酒童是一副郁郁寡欢、寂寥孑然的模样。

一个人压抑着痛苦,很孤独。

米罗看看手边的画,转转眼珠,还是找来钉子重新安置了上去。两幅并排一起,总看起来更对称更和谐更呼应些,不至落单失了光彩。他又躺回床铺,手臂枕着脑袋,惬意优哉地欣赏起来。墙壁是刷的白色漆,但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布满斑驳黄渍,虽然画上也是落魄的残垣断壁,但艺术的震撼和现实的变迁总给人不同的错觉,一类是瞬间的悸动,一类则是悄无声息的流变,即便它曾经惊惘,那也终会转为难以察觉的钝痛。这是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是情感的流逝。

已经发生太多事故的往昔和即将发生在未来的无限故事都或多或少地影响着米罗,但他仍觉得自己的生存状态会如现在一般,在职责之外尽可能的自由,尽可能的闲适,没心没肺地过下去。这样大概就是最完满的结局了,只要不被人打扰。

“米罗,你在哪儿?”隐隐约约,一个声响传了过来。他躺在床上,没有变换姿势,继续盯着墙上的画。

“我知道你听得见。侍官在米洛斯寻不见你,现在是非常时期,瞎跑什么。”

“……”

“你究竟在哪?”

“……”

“米罗!”

米罗忍不住地笑,他知道耐心并非狮座的优点,于是懒懒散散地开口,“……就回雅典,马上。”

雅典,这个怪诞的古老城邦,孕育了无限的宗教和哲学,创造了无数的建筑和诗剧,它近乎是西方文明的摇篮,却依旧比不过罗马的伟岸,抵不住当代经济的格局而式微。它供奉着代表人类世界的最高神灵,她的橄榄树是守护万物的安康富贵,然而她的神盾也令无数魂魄一次次卷入征战,她那么神圣不容侵犯,为何还一直一直遭受挑衅与暴乱。且不论神是为了什么而争斗,又为了什么而庇护,米罗都是有为大地上的爱与和平尽责的自觉,即使他的意志更愿意逍遥自在。

金属的铿锵声回荡在石阶上,圣域戒严的时候显得尤为幽静,无言的肃穆代表着一场残酷战役将至。

米罗徐徐走到白羊宫,还未立定,便被劈头盖脸地一顿嗔怪,“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没得准许是不能随便离开驻地的?身为黄金圣斗士怎么可以任性妄为。”

毫无疑问,这是会被严惩的私自行动,然而米罗只是未在意地笑笑,“那么,狮子座艾欧历亚,你在此是奉命逮我去觐见女神领罪的么?”

“冥界封印已开,大军不知何时抵达圣域,天蝎座的米罗,你不该在此时此刻擅离职守。”边旁的穆看不过眼,“事关重大,现在更要加紧守备,惩戒一事自会留到以后。”

“以后”么?还会有那种时候吗?米罗瘪瘪嘴,不置可否。

“你究竟去了哪里?”艾欧历亚执意追问,他无法理解在危机四伏的当下,蝎座竟还是那般闲庭信步。

米罗想了想,巴黎。

似乎在听闻这个词的时候穆同艾欧历亚都显出了迟疑,米罗知道他们的担忧,却不愿多做解释。那个城市纸醉金迷穷奢极欲,十足喧闹十足纷呈,有迷离的香味和性感的节奏,在融合了历史人文、富丽贵俗和艺术情色之后,依旧能雍容地滑出狐步,然而那些却并非米罗的心思所想,他不受它们诱惑,却是走不开它们地环抱。

登上一级级的台阶,周围尽是破败的浮雕,倒塌的多利亚式石柱,就和在巴黎时买的画一模一样,此刻竟有些辨不清虚实,艺术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所以在十二殿斑斑驳驳的宫阙中不存在什么斟酒的王子,只有物是人非的水瓶宫,和清清冷冷的水瓶座黄金圣衣,倒是又与那画呼应了几分。

现在的加尼美德还会否孤单?米罗忍不住地想。

卡妙也该是去过Viaduc Des Arts下的那间小画廊吧,不然就不会有另一幅——另一幅同水瓶座并排一起的画,另一幅被店家早早卖掉的画。它安然地挂在巴黎某个简陋居室内,同所有的家具一样蒙灰掉色,画里头的沉沉幕夜已经现白,模糊了闪耀的星点,连同星命点上的猩红都变得黯淡无神。这幅天蝎座,是连米罗都未曾知晓的存在。

米罗小时候去过巴黎好多次,即便私逃的后果将是一场严酷的体罚也难以牵制他的步履,他喜欢巴黎,喜欢那里面包的香甜,喜欢那里鼎沸的欢笑,喜欢那里塞纳河的川流不息,但他更喜欢他的秘密基地,那是只和卡妙共有的秘密,或者确切点讲,这原本属于卡妙的屋子俨然被米罗霸占了去,成为他年少时光最向往,最迷恋,亦是最期望走失的地方。

他们在这狭小的居所嬉闹、看书、谈天说地;他们攀在阳台的围栏上往过路的人车丢核桃壳;他们挤在窄床上争夺唯一一条被子;他们用花洒浇得对方透湿淋漓。他们在这里享受普通人的青葱岁月,这个简陋的小屋也锁下只属于他们彼此的雀跃时光,即使每每都会被其他赶来的圣斗士迅速带回,他们也对这短暂的乐趣无限追逐。大概是童心未泯,又或者是类缺失。

他们靠得如此接近,甚至呼吸心率喜怒哀乐也一并相连,相互影响。

如果不作圣斗士,你想干什么?这是伪命题,如此虚幻不切实际,却是米罗永不停歇地好奇。那个时候的卡妙就会转着眼珠吱唔两声,然后天马行空地幻想。

天文观察员。

“哦哦!”米罗立刻蹦起来,这个答案显然比以往那些点心师、飞行员、大富翁之类听起来要高级得多。

“可惜圣域只有星楼,没有天文望远镜。”卡妙还像当真事儿似的,表现得悻悻。然后米罗就打着胸脯,信誓旦旦,“没关系,等我当上教皇,别说一个望远镜,就是造一个天文馆也轻而易举。”

“不许食言!”

“说话算数!”

接着两个孩子就嘻嘻哈哈笑得无邪,仿佛这样的目标说出口即可达成,轻松又满足。

他们默契而灵犀,从不在圣域的训练场多说闲话,也不带其他谁去那个秘密乐园,年长些的只觉着是两个素质优秀,但偶有贪玩且还未明彻圣斗士职责的小鬼头。简单快乐,逃避现实,肆无忌惮,都成为在巴黎的特权,是不为人知的隐秘,是心照不宣的乐趣。直到卡妙离开,米罗驻守米洛斯,从最初的落寞孤寂渐渐习惯日异月殊,从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慢慢变得沉稳内敛,他们隔着山隔着海隔着想念,连同轻狂往昔也一并隔离,他们越来越像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黄金圣斗士,恪守信条,坚毅果敢。

最开始的时候,米罗忍不住偷溜过,那间屋子充满欢笑与梦想,怎不留恋,可惜,少掉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不过空空如也的陋室,只剩一地看不清猜不透的月影单只,两三次后他便乏味放弃了,然后再也无人提起巴黎,提起十二区的街道,提起那些曾经的秘密,米罗以为自己早就忘记,卡妙也不会记得,他甚至认为不会再有机会踏进那栋砖木老房。

米罗去过一次东西伯利亚,那里其实没有需要善后的东西,即便有也不需堂堂黄金圣斗士出面。冰河告诉他卡妙是位多么严苛,多么顶真的老师时,米罗很诧异,他无法将曾经同他一起出逃,一起追梦的少年和那个迂腐固执的男人重叠起来,即便成年后的再相见,他能感觉出水瓶座的淡漠和克制,却也不该是他学生口中的模样啊。

西伯利亚的小屋在茫茫冰原中露出寂寥的深褐色,清寡得孤立无援,内里除了生活必须品也再无其他,简陋又艰苦。火炉内的木柴烧得很旺,噼啪作响,却带不来半分热闹,米罗只坐了一会儿就感到冷落,从脚底心,手指尖,心坎上,感到层层萧瑟。这样的冰天雪地,一来便是数年,一个人要如何挨过?之后又要拉扯两个徒弟,大概是连知心话也说不上的。

接着,米罗就想到了巴黎,想到曾经还有那么个地方承载了他们满满的任性与奢望。在他踏进那间公寓的时候,他对它的记忆犹如疾风般扑面而来,他们在单间里蒙着眼躲猫猫,他们拿鹅毛枕头相互攻击,他们并躺在板床上无限遐想,哪怕只多逃出一会儿,他们就能美滋滋地乐开怀好久。

最后他瞧见那幅画,挂在原本空空的墙壁上,虽然色彩已变得黯淡,可那夜幕上的15颗星辉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他什么时候买的画,又是何时挂上去的?这些疑惑米罗永远得不到回应,然而更教他在意的是,原来卡妙也偷偷回来过,独自一个人,从遥远的西伯利亚偷偷跑回这个秘密基地。那里太冷了,一个人要坚守下去,或许终是需要抱有一些温暖的回忆吧。

儿时逃出升天便自得其乐,而今看来,那些甘美韶华竟在他们的人生路上转瞬即逝,令米罗尤为觉得艰涩。

一切的笑颜,争执,梦想,恶作剧,自由的风都随公寓的老墙慢慢褪去色泽,流影安年,大概已是最后所能做的缅怀了。

从女神那儿领命后不久,白银圣斗士来报说慰灵地有异变,米罗赶到现场只瞧见被挖掘的狼籍——与其说是被挖掘,倒更像是从墓穴内部破坏的。这是诡谲的现象,无论是谁的行径都扰乱了亡灵的安息,是对逝者的不敬。米罗蹙眉巡视了一遍,最后停在卡妙的碑前,水瓶座的墓穴空空如也,他盯看许久,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愤怒,而后单膝跪地蹲下身。

米罗觉得巴黎的东西应当一直留在巴黎,什么也不带走,什么也带走不了,算是对过去的一种封存。物换星移,即使两个人都不在世了,那个地方也印刻下了时光,如见证一般的等到被拆除的那一日。可米罗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将那封邮箱里的信带回了圣域,没有地址,没有邮戳,连收件人都没有,像是恶作剧的信,内里其实只有一个字。

他将信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又看,好像要从那唯一的字迹里寻到些什么,他甚至低头凑近嗅闻了好一会儿,遗憾的是,除却纸质品平淡无奇的味道外,只有一点略略的霉味。米罗并不能肯定那信是卡妙自己留下的,即便那是他的笔迹,也无法确定卡妙的行为,他是向他的故乡告别,还是向他的屋子告别,或者是向那个霸占了他的房间,抢夺了他的被褥,总喜欢说些不现实的混帐话的男孩告别呢,他是否也猜测到那个男孩会时不时去他家里看看,躺在他的床上无所事事,还买一幅画去装饰那坑坑洼洼的墙头呢。米罗想,卡妙一定会笑这样的自己吧,顺带甩出手边的鹅毛枕头。

或许,这是对过去的告别。

将信纸对折照旧塞进信封,没有地址,没有落款,里面依然只有一个字,只有信封上头大大的Camus色泽饱满,米罗写得很随意,甚至有点张牙舞爪。他把信放进墓穴,洒上土,埋得严实。

圣斗士的青春年华必然是为了地上世界的和平而牺牲的,这义不容辞,不论过得多艰苦孤寂,起码曾有个地方能令他们自由翱翔。米罗站起身,只轻轻说了一句。

这一次,由我来告别。


— 完 —

By:Kou
2009.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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